健全数据市场监管制度，事关数据市场发展和安全大局，是形成政府引导与市场自律、法治与行业自治协同治理结构的基石。《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 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》提出“加快建立数据产权归属认定、市场交易、权益分配、利益保护制度，提升数据安全治理监管能力”，为健全数据市场监管制度指明了方向。
引导数据交易机构依法合规经营，推动数据市场规范有序发展，需要严格的市场监管和法律规章，从而确保交易的安全性、合法性，保护参与各方的合法权益，维护市场的公正和透明，对于加快培育全国一体化数据市场意义重大。
坚持完善监管制度体系，实现规范引领、权责清晰、安全有序。一方面，我国先后出台《网络数据安全管理条例》《关于完善数据流通安全治理 更好促进数据要素市场化价值化的实施方案》等法律法规，明确了网络数据安全、数据流通安全的监管要点，但缺乏对数据交易市场的监管规范。目前，数据交易机构、数据商、第三方服务机构的登记备案管理机制尚未建立健全，部分交易所实行“弱资格准入、强业务合规”模式，对于分级分类设置数据准入通道的考虑欠缺，数据交易市场准入制度有待完善。另一方面，随着数据交易市场规模持续扩大、交易类型日益丰富，交易主体类型和交易情形更加多元化、差异化，产生主体权责不清问题。如，数据商或第三方数据公司交易的数据可能包含个人信息和公共数据，数据生产者与处理者的权益难分割；数据需求方可能超范围使用数据，“一次授权、无限使用”，引发权益纠纷。此外，数据利益的复杂性使得交易过程中面临巨大的安全风险隐患。如，虚假交易、违规转包经营、操纵交易市场、垄断数据资源等违法违规行为，对个人隐私安全、企业经济利益、社会公共利益和国家安全利益等产生严重危害。
建立全流程穿透式监管体系，鼓励创新的同时守牢安全底线。要充分发挥政府有序引导和规范发展的作用，坚持安全可控、弹性包容原则，统筹好活力和秩序，建立全流程、穿透式包容审慎监管体系。数据市场监管制度主要包括数据交易主体、业务、行为规范及相关激励约束机制。机构监管层面，要建立健全数据交易机构管理制度，明确行业主管部门和登记备案规范，建立全国统一的登记备案系统，动态更新国家级交易机构名录。确立分级分类监管架构，基于交易规则确定准入规则，对于涉及国家安全、公共利益核心数据的，严格实行审核制，对于风险可控、标准化程度高的，积极探索注册制或备案制。业务监管层面，科学构建业务模式，引导机构合规运营。国家级交易机构“挑大梁”，率先建立数据交易流程全方位合规标准，推动资格、凭证互信互认。强化交易系统数据安全防护与备份能力，加强全生命周期安全治理，完善风险提示、应急处置、突发事件应对、信息披露及纠纷处理等机制，运用区块链存证技术实现可追溯管理，保障交易全过程安全。行为监管层面，建立省部协同监管机制，对虚假交易、违规转包经营、操纵交易市场、垄断数据资源等违法违规行为实施联合惩戒。推动机构与数据企业、第三方服务机构共同制定行业自律规范，有序培育数据交易公证、保险、仲裁等专业服务。激励约束机制方面，建立兼顾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的评价体系，覆盖规模结构、生态培育、制度供给、服务效率、合规保障等考核指标。建立健全容错纠错机制和处理程序。
走出认知误区，树立正确的数据治理观。随着完善数据市场交易规则和监管制度实践的不断深入，社会对监管必要性和重要性的认识也将达成共识，但现实存在的一些认知偏差有必要重视和规避。“重规范轻发展”，部分监管思路将“防风险”作为唯一核心，过度强调限制性措施，忽视了数据要素流通和价值释放的本质需求；“重流程轻内容”，部分场内监管聚焦于“是否完成登记”“是否提交材料”等流程审查，却缺乏对数据来源合法性、交易定价公允性、后续使用安全性的实质监管；“重政府轻市场”，部分地区监管过度依赖行政力量，弱化了经营主体自律作用。我们要秉持大数据观，在维护安全底线不动摇的基础上，把握好“有为”和“无为”的尺度，明确政府行为不能损害市场机制正常运行。要正确认识和把握“包容审慎”的治理理念，促进数据自由流通，鼓励创新，同时提升监管效能，有力维护数据交易市场秩序，真正实现既“放得活”又“管得好”。
（作者单位：中国宏观经济研究院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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